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倩 姐看着她，章老太太嘴边的那个是字就停在了那儿，她看着倩姐。今天倩姐穿了件水绿色的褙子，头发就扎成两条辫子垂在胸前，神态还是小姑娘的样子，但一双寒 星似的眼眸就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深意。章老太太就觉得点头也不是，摇头也不是，过了好一会儿才道：&ldo;我就是闲不下来呀，只要有个人帮帮我就好了。&rdo; &ldo;哎呀奶奶，你怎么还没明白呢？人就在你身边嘛，大姐姐现成的就可以帮你啊。您看，大姐姐马上就要说亲了，咱们这样的人家，总嫁不到什么高门大户里，大姐姐要是现在不学着点，将来不是就让婆家嫌弃吗？奶奶，在这一点上您可不能耽误了大姐姐，爹，你说是吧？&rdo;章文庆这一次连啊都啊不出来了，他看看女儿，然后又看看他娘，觉得应了哪边都不是，他也是急中生智：&ldo;那什么，我还要去给学生上课，倩姐，好好招呼你奶奶。&rdo;&ldo;那还用您说？您就忙去吧！&rdo;章文庆回到教室里，因为马上就要下课吃午饭，此时学生有在习字的，有在看书的，也有在谈话的，但见了他都停了下来，然后哗啦啦的起身，一起鞠躬：&ldo;先生好！&rdo;他 点点头，那些学生们又坐下来，或崇拜或敬畏或小心的看着他。突然的，他就有一种说不出来的舒坦，这才是他要呆的地方，这才是他要做的事情。那些家长里短， 婆婆妈妈，本来就不是他这些大男人该操心的。他知道什么啊，他又不会做饭，又不会洗衣的，还有那什么女人生孩子怀孕，这些事情他别说去插手了，听听都是不 妥！这么一想，他立刻把章老太太放在了一边，后宅的事，还是让女人们去解决吧！当然，他虽然这么想了，到底担心他娘，晚上的时候，他还是和柳氏说了这回事，最后道：&ldo;就是帮到大嫂生了，我看咱们家也不是特别忙，你看，娘今天都哭了。&rdo;这 个事柳氏一回来就听倩姐说了，也早商量好了应对方法，所以此时她一边叠着衣服，一边就道：&ldo;要是老宅那边真有困难，不用你说，我也不会不管的。不说别的， 咱爹娘还在那里呢。爹一年二十两的医药费，哪一年，我可都没含糊过吧，包括前两年那么困难，倩姐都跟着天天顶着寒风去出摊子，那二十两我有拖欠过吗？&rdo;章文庆连连点头：&ldo;我知道你是个好的，这些年逢年过节，你给那边送的也都不少。&rdo;其实他们现在给老宅那边的东西并不见得比过去更多，但过去是章文庆提出要给，比如某一年章老太太偶感风寒，章文庆就会说：&ldo;娘病了，咱去看娘的时候要带东西。&rdo;柳氏要说也不是什么大病呢，那免不了就是一次争吵，要说送什么，章文庆就会罗列一大堆，补身体的药材、吃食，保暖的衣服料子，最后说不定还要再加上点给郎中的银子。而若柳氏不问就送了呢，章文庆当时也许不会说什么，但当从老宅回来，免不了就会有口舌‐‐娘病了，你送的那是什么东西？鸡蛋？家里还缺鸡蛋吗？布料？那是什么料子？家中是卖布的，你就不会送两块好料子？总之这边往老宅那边送东西是理所应当的，送的少了不行，送的差了更不行，哪怕你送的其实不少也不差呢，人家也总会有话说的。但 现在，柳氏会主动提，而且在提之前就和章文庆说这一次送的是什么，不过她不会像过去那样只是泛泛的说送了几斤鸡蛋两个布头这样的话了，她会说：&ldo;买了三斤 大个的鸡蛋，一个个都是我亲手挑的，那卖鸡蛋的都烦了，最后硬是多要了我五个铜子，总共用了八文钱！这布，是在大哥那里拿的上好的松花布，进价都要四文钱 一尺呢，外面都卖到六文呢，给咱娘截了六尺，大哥说不要钱，这是大哥跟咱们的情分，可咱们不能真不给钱是吧，一次不给钱两次不给钱，难道次次都不给钱吗？ 大哥一家吃什么喝什么？说出来也是咱们家没理呢。&rdo;总之不管买了什么买了多少，她都会让章文庆知道钱数。过去章秀才也许不会在意，家里有钱嘛，给自己娘那边花点值什么？可现在他不能不在意啊，不说几年前的那段窘迫吧，就是现在，他每月也只有一百文的零用啊！一百文啊！对 这个数字他有心反抗，可倩姐给他算了笔帐他就没话说了：&ldo;爹，你当先生是好的，咱们家学馆的名声也传出来了，可爹啊，咱们还赔着钱呢。你看这每收一个学生 是多少多少，这一年总共是多少多少，而咱请吕先生要花多少多少，请门房要多少多少，每日的饭食上是多少多少。就这，爹我还没算你要拿的束脩和咱们家房子的 租金呢，这要不是咱们家还做着生意，这学馆根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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