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月亮和太阳 (第1/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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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逃。
她极度惊恐之下,面对再也无法维持的危险局面,决定逃。她祈求真主垂怜,祈求把所有的罪过降于自己,祈求用自己的命换取孩子的命,随后悄悄拿了家里的一笔财物,带着孩子逃走了。
在逃亡路上,她隐姓埋名,只说丈夫死了,剩自己一个寡妇带着女儿谋生。
没错,她给孩子换上了女孩的衣服,恢复了本来面貌,并给她取了一个在心底深藏已久的女孩名:阿纳耶,意为关心、挂念。
她的丈夫一直以为她生的是个儿子,这样一来,她们被搜捕到的可能性就变小了。
可是这不够,她必须尽一切可能避免被发现、被追捕……要知道,且不论她贿赂医生瞒天过海这件事,也不论她窃取家中财物这件事,光是背叛和逃离丈夫,就是一项极为可怕的重罪,要遭受令人闻之色变的极刑,可能是斩首,可能是石刑。
好在那个年代通讯比较落后,而阿族当地也不太平,时常有局部动乱,户籍管理也是一塌糊涂,想要寻找一个潜逃的人并不容易。
她把自己和女儿装扮得又穷又丑,绝不随意与人交谈,可治安糟糕带来的骚扰和风吹草动引起的警惕,总令她不得不频繁更换栖身地,惶惶不可终日。
居无定所意味着没有稳定的经济来源,她携带的钱财渐渐地花光了,于是她只能做一些简单的缝补和编织活计维持生存,甚至直接乞讨,带着女儿饥一顿饱一顿地度日。
逃亡生活让这个可怜女人患上了严重的神经衰弱,她出现了顽固性失眠和频繁的幻听,小小的阿纳耶就发现母亲总听到一些不存在的声响。每当这时,她会看见母亲露出紧张又怀疑的痛苦神色,喃喃自语地犹豫要不要离开这里,躲去下一个地方。
糟糕的精神状态终于引发了悲剧——在领着女儿往街头寻找活计时,她又一次幻听发作,以为追捕者到来,惊慌失措下逃跑,结果被车当场撞死。
而司机也并没停下,立刻跑得无影无踪了。只剩周围的人群停下,看着五岁的瘦小女童哭着摇晃死去女人的手。
这时小阿纳耶遇到了她的养母,一个旅居此地的外国女人。
面对养母的询问,她只回答她的名字叫阿纳耶,别的一概摇头。
其实她知道自己的生父是谁,知道自己的出生地在哪里,可生母在告知她的同时,极其郑重地告诫过她,不要把这些告诉任何人……“因为……你父亲,他要杀你!”
他要杀你!他要杀你!他要杀你!
阿纳耶执拗地摇头,嘴巴严得像铜墙铁壁。
养母把没有了亲人的小女孩带回家,给她脱下又脏又旧的袍子,换上洁白的公主裙。她会给阿纳耶梳好看的头发,戴漂亮的发卡,教她站直身体,抬起头,勇敢地对每位路遇的邻居打招呼。
养母是个快活、乐观的女人,她靠写作为生,稿费时多时少,薪资不定,但钱财不会让她每天的笑容减少。
“噢,阿纳耶,我亲爱的,你是喜欢这顶缀花的帽子吗……是的,很漂亮……当然了,喜欢就买呀!为什么不呢?”
“宝贝儿,我的小公主,你看这是什么……最新的童话!里面有好多漂亮的插画,你喜欢吗?”
“噢,这个月有点紧张,接下来几天我们只能吃面包了……我正尝试做一种新的煎面包片,口味一定很独特!相信我!……对了,我还要做阿族的小麦粥,你猜我能做好吗?放点蜂蜜和水果粒进去是不是个好主意?哈哈哈!”
“没问题,下个月我们又会有钱的,我们总会有钱的……编辑说我的稿件已经被录用了,说我写得很棒!天哪我已经想要马上庆祝一下了……阿纳耶,我的小公主,你来挑一挑蛋糕的样式,下个月稿费一到我们马上庆祝!”
很快,阿纳耶到了上学的年纪,她上了一所本街区的小学。
班里的儿童不算多,但长相都跟她不一样……金色、棕红色、亚麻色的头发……蓝色、绿色的眼睛……个个都是外国儿童。阿族女孩只有她一个。
一开始,就有一些同学会望着她窃窃私语。
几天以后,有个金发男孩忍不住了,来到她面前,轻蔑地看着她问:“嘿,听说你们阿族女孩在家里就像狗一样,只能听从主人的号令,对吗?”
阿纳耶勃然大怒,与他推攘吵闹起来,继而大打出手。周围的同学们尖叫起来,场面鸡飞狗跳。
养母听到消息后,马上赶到了学校,与老师交涉,与对方父母理论,最后以男孩当众向阿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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